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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电影如何走得更远?先听听专家们怎么说《村戏》
2018年5月16日 15:33
 

  第31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四项提名,以及最佳摄影奖;第54届台北金马影展,最佳改编剧本提名;第25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四项提名,以及评委会大奖;连最严苛的豆瓣电影年度榜单,也提名华语独立佳作奖。这背后,是一部点映至今“仅”获得76.8万元的艺术电影。这背后,也是上影集团对艺术创新的支持与坚持,是导演郑大圣及团队否定扬弃传统电影叙事经验的勇气。

  昨天下午,上海电影人、文艺评论家共聚上影集团,以“文学性与新时代艺术电影”为题,畅谈电影《村戏》在艺术创作上的成功与欠缺。

  团队三年磨一剑,上影集团无条件支持

  “从剧本开始,做剧本将近一年半。”导演郑大圣介绍说,《村戏》故事脱胎于《贾大山小说精品集》中“梦庄生态”部分,所有事情发生在一个村庄里,“其中的三五篇,一个短篇叫《花生》,就是电影故事里面的硬核,一巴掌和小孩的意外夭折;还有一篇《村戏》,和一篇《老路》。”贾大山的小说都很短的,像人物速写,于是团队先花了足足一年半的时间改写,“不仅是合并、整合,更多做一些想像式的延伸。”

  而后,剧组在2015年冬天用32天完成了第一次拍摄,也就是片子里纯黑白冬天的部分。“隔了半年多,主要是种花生地,是在山区里面选了一块地做景,等叶子长出来,2016年夏天我们又返回拍了10天的夏天,就是大家片子里看到的有红绿的部分,前史的部分。”而后,是不断地剪辑、修改,在2017年拿到了放映许可证。

  三年磨一剑其中,有郑大圣和他的团队对艺术的孜孜以求,三年磨一剑背后,则是上影集团的大力支持。上影集团董事长任仲伦回忆说:“几年前大圣跟我探讨这个选题,我当时说可以;过了一段时间说准备拍一黑白片,我说可以;然后全部用当地农村的演员来演,我觉得也可以。我对大圣要求就是你不要去想任何商业元素,顺着你的艺术追求去做,中国电影总要有一样这些影片。”

  回到历史和真实,重新打开了乡村题材

  电影所呈现的历史是80年代初包产到户。“倒推十年,我也在类似的乡村生活,而且非常真实地体验了农村当时分田的过程,那时候我还在读初中,每天晚上回到家里,村民们我父母参加分田的讨论,我感觉大圣这部片子非常真实,好像把我代入了那样的历史。”上海戏剧学院院长黄昌勇甚至提出了一个疑问,“大圣应该没在农村生活过,那段时间也没有体验过,为什么能够表现得这么真实,这么让我一点陌生感都没有。”

  黄昌勇还有一个疑问,电影《村戏》讲述的是40年前的历史,已经成为我们的记忆,但是今天看来,为什么大家还能有感触,为什么大家还能有这么高的评价?他自问自答说:“我觉得就在于它写的是一段历史,透过表面政治上的影响,以及利益的冲突等等,重要的还是表现人性,挖掘人性最深处的东西,这个东西还是能引起我们的共鸣。”黄昌勇说,历史沉重感和批判性之外,电影最感动他的还是对人性的刻画。

  关于农村题材电影,这些年也有不少惊艳之作,但华东师范大学教授毛尖说总还叫人满足,“新世纪很多农村题材,农村非常割裂,成为一个好像非常荒诞的地方。郑大圣《村戏》,重新召唤出来乡村电影传统,乡村就是家国。乡村一直是中国的隐喻而不是割开的,《村戏》从新把乡村的概念拉回到家国概念。”她说,郑大圣用非常先锋非常荒诞的方式,重新打开了乡村题材,重新接续的三四十年代的传统。

  有人说用力太猛,有人赞叙事经验突破

  “太用劲,用劲儿太过了,有的地方可以稍微碾开一点的。”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毛时安在激赏影片的现实意义和探索价值后,忍不住补充了一点个人“观后感”。上海戏剧学院电影电视学院院长厉震林也说他第一遍看完有点憋屈,有点闷,“第二遍看完好多了,有的地方确实用力过猛了,感觉不是太舒服,而且有些语言是现代的语言,不是80年代的语言。”他提出,因为故事本身比较怪诞,能不能讲述起来轻松一点。

  影片是不是用力过猛?也有人持不同意见,大象点映创始人、80后吴飞跃说他或许能代表相对年轻的观众发言:“我觉得还挺过瘾的,片子我看了5遍,每一遍都觉得这种力度对于我们年轻的人来讲,特别适合。像一记闷拳打在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来你会好奇,会想多了解一点什么,这是片子很棒的一点。”上海电影评论学会会长、导演朱枫很想为自己的同行郑大圣说话:“他从来不甘于平平常常的处理一个题材,他要跟自己过不去,跟别人过不去,跟自己以往的经验过不去。”于是,电影《村戏》在艺术上几乎是完全否定、扬弃了传统的电影叙事经验。比如片中小芬和树满别扭了,树满把笛子折了,在传统叙事中,这个笛子肯定还会回来,爱情就圆满了。但郑大圣的处理是让人意外的、错愕的,但最后是感动的。朱枫说:“导演就是要这个效果,要让观众从传统的观影经验摆脱出来,关注最灵魂的东西最主题的东西。这是一种很高级的手法,很难,因为弄不好就什么都不是。”

  一个胜利的新起点

  《村戏》或许不是2017年最好的电影,但它一定是最重要的一部作品,它被期待、被阅读、被讨论、被激赏,同时它也值得这些关注与掌声。《村戏》的胜利,是郑大圣导演坚持用心、用思考创作的艺术精神的胜利。

  《村戏》的制作成本不足一千万。比起动辄上亿的商业大片,算是小成本,但这一千万对于一部不计较商业回报的艺术电影,算得上“奢侈”。上海电影集团这些年也做很多商业片,像《盗墓笔记》《杨门女将》等等,同时他们还花了很多力量和资源支持艺术,包括已经进入评奖阶段的贾樟柯的《江湖儿女》。任仲伦说:“我们能做的,力所能及地支持这样的影片,保持纯粹的艺术追求和艺术风格,然后能诞生一部好的电影。”

  于是,上海电影就有了一部《村戏》。这是上海电影人的一次胜利。如果把这次胜利作为一个起点,或许上海电影,尤其是诗学电影还能走得更远,更有底气。


来源:新民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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